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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筑的诗意 | 约翰·拉斯金: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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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筑的诗意
The Poetry of Architecture 

[英] John Ruskin 著

潘玥 译 



约翰·拉斯金立于苏格兰格兰芬拉斯,拉斐尔前派艺术家约翰·埃弗里特·米莱斯绘 John Ruskin painted by the Pre-Raphaelite artist John Everett Millais standing at Glenfinlas, Scotland, (1853–54).




前言


建筑科学,所包含的完整的内容,应当有那些最为高贵的参照,且只能来自于人类心灵的创造。建筑科学不仅仅是关于规则和选址,它不仅仅包含在对于规则、合理的比例的观察:这是一种,或者说应当是一种,相对于规则来说,一门关于情感的科学,一部相对于眼睛而言更隶属于心灵的学问。如果说我们虑及一座建筑依赖于眼睛的某些偏见得到的愉悦形成的美与伟大是如何微不足道,就可发现心灵的沉思引发的力量是多么强大,在某个时刻展示的是关于情感的多少错综难解的问题在一座建筑的形成中起了多大的作用,我们会被这些事实说服。这些事实太令人震惊:若不是一位形而上学者,便无法成为建筑师。


我正是为了详细剖断这一高贵科学的这部分内容,将此书命名为“建筑的诗意”,在这里一系列论述会发表。正是建筑这门艺术的这一特征组成了民族性;而且也是最为实用和有趣味的地方,寻觅各民族的建筑的不同特征,不仅仅是适应环境的能力,适应气候的方式,而是发现建筑与民族的心灵是平行的,有着相似性和关联性,民族性正是在建筑上最先体现出来。


我觉得这部分的工作对我而言尤为重要,因为关于科学的这一部分学问,可能有些人觉得我这样对石材和灰浆一无所知的人是在空谈,也可能有些人觉得具象和比例是唯一实用的东西,这些吝啬者是造成英格兰衰退之潮的原因。后果是什么?我们于是乎,在壁柱边安上科林斯柱子,但是毫无秩序可言,我们在一堆畸形的胡椒面盒子包围下,形式是哥特的,细节是希腊的,这些建筑被有名无实地、奇怪的称之为“民族的”;我们有瑞士农舍,这又是被错误冠名的类型,分布在围绕大城市的田野里;我们还有这好像人瞪大了眼睛似的方形窗户,平屋顶的绅士住宅,用木条和石膏建造,嘲弄着辉煌灿烂的过往,当然还有德文特沃特岬角森林中的皇家园林。


在一个国家里,关于绘画的院校,被这个国家的系统认定为不过是庸俗的上色,被那些模仿者贬低了,而那些真正具有创造天赋的人却还没有被赋予相应的荣誉,他们的工作室里有着最优秀的设计,最纯粹性的雕塑,和最完美的活力,建筑学院应受到指责。


然而,这些让人悲伤的处境还有着许多原因。首先,建筑的赞助人相对于绘画的群体(我在此说的所有等级的建筑,从最末等到最高级),是一个更为广大的但更缺乏能力的群体。大众,我得很悲伤地指出,因为我正是通过观察得出的,对于为绘画院校提供鼓励毫无帮助,因为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能力,也不会带来好处。建筑师没法从炫目的追求中回到美本身,去观察大众的趣味问题。


于是乎,我们可以看到水彩画家被如此看待,观众厌恶地走过Taylor,冷漠地经过

Lewis,却在那些白色羊羔和睡莲前显示出敬意,可是这些画家才是无名之辈。我们看到,在皇家的学院中,这些参观者经过Wilkie、Turner和Callcott,怀疑地耸耸肩,或者露出轻蔑之情,在拥挤的人群里一起对那些瓶瓶罐罐上的巫婆和大风中的船只发出赞叹。但是这些绘画作品并不那么重要,因为这并不是公众品味的关键。公众的趣味应当由少数高贵的艺术作品来作出正确的选择,并且赋予创造它们的艺术家以应有的荣耀和名望。


建筑中不是如此。在建筑里,这种力量总是弥散的。每一个公民都可以将自己放置在建筑中,并且让建筑野蛮地按照自己的品味和倾向布置;建筑师是他的伺臣,而且必须允许他不仅是批评,而且是犯罪。宫殿或者是权贵的产业,可能是来自于不错的品味,并且成为民族赞叹的对象;但是他们拥有的影响是终止于其拥有产业的地理界线:他对于附近的风景没有主宰权,围绕着他每隔30英亩的持有者都对此无能为力。我们城市的街道就是这种不一样的品味拼凑冲突在一起的结果;要么就是缺乏修饰,要不就是令人憎恶的变化多端。


再次的,在我们所处的这样一种大环境下,少数的具有知识结构和情感、知道辨别什么是美的人,常常会受到各种环境阻止,以至于很难建立品味。


虽然很多建筑学派的后退归因于赞助人的不合适,但是建筑师自身的品味和不足是另一个本质的原因。显然,在一个国家,缺少对良好品味的鼓励,很不利于其发展,我们大概很难指望我们再有米开朗琪罗这样的艺术家。我们的建筑师的活力被发展成“整洁的”平民建筑,和“好看的”慈善学校,而且,如果他们曾经进入更高级的设计领域,经济是今天的法则,石膏灰泥被代之以花岗岩大理石,铁柱改为绿玉柱,于是在对于高贵感的追逐之中,绚丽感被误会为优雅感,复杂感被误会为丰富感,肤浅的装饰被看做是美,完全缺乏简洁感。


但是这些所有的不利在某种程度上都是可以中和的,所有这些滥用在某种程度上是可以被预防的,只要我们的建筑师能够在我所指明的建筑的诗意之下投以注意。所有感情的结合(这是好趣味的首要原则)被忽视;我们一无所见,只剩不协调的组合:我们的尖塔没有高度,我们的窗户没有光线,我们的柱子并不受力,我们的飞扶壁什么都不支撑。我们教区里的穷人在哥特拱券和雕塑壁龛里抽着烟斗喝着啤酒,我们安静的英伦老绅士依靠在鳄鱼皮面的凳子上,从瑞士小屋的窗户里向外张望。


我们应当把一个国家的建筑看作是民族的情感和方式影响之下形成的,并且与环绕它的周围环境紧密关联,并且是在它所处于的这片蓝天下形成的;我们应当被引领不仅仅至那些庙宇和高塔里,也要到普通的街道和农舍里,并且应该相对于那些由规则建造的建筑,对于由情感引发创作而成的建筑更有兴趣。我们应该着手研究那些低等级的建筑,从街边到村落,从村落到城市;而且,如果我们能够成功的将每个个人的注意力更为直接地引导到建筑科学中最为有趣的部分里,我们的写作就不是在枉费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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