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术分享】现代化图景中城乡融合发展的大逻辑

潘毅刚

浙江省发展规划研究院党组成员、副院长、研究员

城乡融合发展是国家全局性、长远性的战略决策，县域作为连接城乡的关键节点，是推动城乡融合的主阵地。本次对话立足全国县域的差异化实践，探讨共同的新路径、新现象和新图景之下的底层逻辑：第一是“新路径”。意味着全国1 800多个县域都必须结合自身实际，找到城乡共生共融的新路子。第二是“新现象”。各地近些年围绕城乡融合，涌现出一大批以“村咖”等新业态为支撑的转型样本，这些现象的底层逻辑是什么？值得探讨。第三是“新图景”。城乡变化是群体多元目标驱动下的演化，这样形成的城乡融合图景没有标准答案，将呈现多元图景。我们的讨论要透过现象看本质，看到多元图景的背后的价值取向和制度演进方向。

诸多的“新图景”背后，我认为一个大逻辑不变，那就是城乡融合的目的。四个目标很关键：一是城乡居民收入趋于收敛。城与乡功能不同，永远不会变成一样，但收入趋于收敛则是检验城乡二元结构的关键指针，也是城乡同步现代化的主要目标。二是城乡居民基本公共服务趋于均等化。城乡差别关键在对人的保障，如果城乡居民都享有平等的基本公共服务，这就是城乡现代性的趋同。三是城乡要素、设施和服务的共享联通。以县城和城镇为依托，使得城乡居民在生产生活的客观条件上差别不大，与大都市区的交通、信息联通等障碍不大，是统筹城乡的重要抓手。四是城乡之间代际阶层不锁定。城乡融合最终图景是城乡人口代际发展机会平等，农村尤其是偏远区域农村居民的阶层可以向上流动，依靠勤劳创新致富，实现自己梦想，这是城乡融合的核心追求。

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指出，城乡融合发展是中国式现代化的必然要求。中国人口规模巨大，尤其是农村人口和农业转移人口基数大。推动这样的二元人口结构迈向现代化，就必须尊重现实国情，一体推动城乡发展，可从三个方面加力：

其一，实现城乡循环。城乡循环是国内大循环的核心引擎，需推动乡村资源与城市需求精准对接，打破“城利用乡”的单向模式，构建以城带乡、以工促农、城乡联动、双向奔赴的价值循环。

其二，加速要素流动。要素流动是循环的前提，需推动人、地、钱、技、产等要素自由流动，将乡村资源转化为资本与可分配权益，让市场去高效配置好城乡各类资源要素。农业转移人口入城将有利于乡村人均要素禀赋的提高，青年入乡也将有利于乡村全面振兴。所以，城乡融合研究的最大的问题就是如何构建有利于城乡发展循环的要素流动体制机制。

其三，加大改革力度。当前城乡循环和要素流动趋于畅通，但循环和流动的“压强”不够，核心瓶颈在制度侧，政府需通过创新制度供给，打通城乡共同繁荣的障碍壁垒，统筹好新型城镇化、新型工业化和乡村全面振兴，政府有为要放在加大市场驱动城乡循环的动力上，一体部署好城乡之间的产业链、资源链、服务链，因地制宜处理好复杂城乡关系，构建城乡共生共荣的现代化图景。

刊载于《城市规划》杂志2025年第12期

原文标题《县域城镇化中的城乡融合多元图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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