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导读】数字创业驱动下城市空间重构特征与发展趋势

当前以数字技术深度应用为主要特征的新一轮科技革命正在兴起，大数据、云计算、物联网、人工智能、区块链等新兴数字技术不断显现，数字技术的迅猛发展催生了数字创业浪潮，既包括数字产业化，也涵盖产业数字化，深刻改变着传统产业形态和商业模式，对城市空间结构产生深远影响。例如，阿里巴巴、腾讯公司分别凭借阿里云、腾讯云和移动支付等链接上百万家创业公司，不但构成了网络化的数字创业生态系统，也产生了地方化的数字创业生态集聚地，如近期出现的杭州“六小龙”现象。

本文基于数字创业生态系统的概念模型，从数字创业行为者的角度探讨了数字创业对城市空间组织重构的影响作用及发展态势。从中发现，数字创新企业是数字创业活动的重要载体，其发展模式表现出集聚性、网络化协同、灵活性与去中心化、平台导向和跨界融合的空间组织特征，对城市不同功能及维度的空间重构带来影响；数字创业人才的空间行为主要表现为创业就业、生活消费与通勤移动，并通过数字创业生态系统形成、创新空间兴起、创业集聚与扩散三方面作用于城市空间结构。数字创业正推动城市空间形成中心区数字化升级、边缘区产业外溢、远郊区数字产业拓展的多中心网络梯度格局。

数字创业生态系统是指由数字技术、平台经济和创业生态系统深度融合后的产物。相较于传统的创业生态系统，其具有以下特征：（1）在组织方式上，数字创业生态系统更去中心化，其基于数字平台使创业者实现跨越物理空间的限制，减少了对特定地理区位的依赖来进行远程创新与协作。（2）在资源整合方面，数字创业生态系统有多边市场和开放式的平台链接起多元主体，更具开放性地使创新资源快速流通。（3）在创新模式上，随着技术进步和市场需求的不断变化，数字创业生态系统的边界更具弹性，在整个创新市场中使创业机会的涌现更具不确定性。

数字创业生态系统包括数字创业行为者、数字基础设施、数字平台、数字用户和政策环境，各要素间通过数据流动、智能匹配和共创价值构建起紧密的互动关系，共同塑造了数字创业生态系统的去中心化、开放性和动态性特征（图1）。其空间内涵可以概括为全球-地方互动、核心-边缘结构、产业集群效应三个方面。具体来说，数字创业生态系统能够突破传统的地理限制，使创业者在全球范围内调配资源。同时，从全球范围来看，数字创业的资源大多高度集中于数字创业发展的核心城市，边缘城市的数字创业机会相对较少。此外，数字创业生态系统表现出类似于产业集群的集聚效应，但与传统产业集群不同的是，数字创业生态系统的核心优势在于其基于平台经济与网络协同的跨行业、跨地域的数字协作模式。

资料来源：汪明峰，匡爱平，计怡村. 地理学视角下数字创业生态系统的理论框架和研究展望[J]. 地理科学，2023，43(1)：31-40。

数字创新企业既包含基于人工智能、大数据等新兴技术主要集中在科技园区、创新集群的数字产业化企业，也包含依托数字技术进行转型升级更依赖于供应链网络、区域经济环境和产业政策的制造业、零售业、服务业等传统产业数字化企业。其空间组织呈现以下特征：（1）空间集聚性。数字创新企业往往倾向于集聚在特定的城市或区域，例如数字产业化企业形成的科技创新中心、产业数字化企业构成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2）网络化协同。数字创新企业为了与全球供应链、用户和政府形成高度互联的数字生态网络，通常需要依托数字平台和开放式的创新生态。（3）灵活性布局。数字技术的赋能使得部分企业不再局限于特定物理空间的集中，而是通过远程协作、云端办公等方式形成虚拟组织，打破传统企业布局的地理要素限制。（4）数字平台导向。数字创新企业的成长更依赖于数字平台企业提供的基础设施和市场准入，其产业空间布局往往围绕这些平台企业进行集聚或扩散。（5）多行业跨界融合。数字技术推动了不同行业之间的融合发展，如传统制造业与人工智能、大数据的结合，形成“制造+服务” “线上+线下”等多种创新模式。数字创新企业的区位选择受到多种因素的综合影响，主要包含基础设施、政策支持、人才资源、市场环境、创新环境、数字技术生态等要素（图2）。

数字创业人才的空间行为特征主要表现为创业就业、生活消费与通勤移动，这三种行为模式反映了数字创业人才在城市中的空间分布特点，也揭示了其对城市创新生态的空间适配策略（图3）。首先是创业就业行为，数字创业人才的就业选择具有流动性，他们更关注企业创新能力、数字基础设施和创业生态系统的完善程度。在不同的数字创新城市中，城市创新创业中心或数字创新企业集聚地通常成为吸引数字创业人才就业的主要区域。除了传统的集聚表现，数字创业人才的创业就业还表现出一种受成本与政策驱动的新兴表现，即“数字游民”现象。其次是生活消费行为，数字创业人才普遍青睐在数字化便利度较高的区域生活，高水平的互联网普及率和便捷的公共服务对其空间选择具有重要影响。最后是通勤移动行为，相较于传统企业员工，数字创业人才在通勤空间与时间上都更具弹性。尽管其创业就业空间倾向于城市创新区、高科技园区与共享办公空间，但通勤路径更为灵活。数字创业人才的空间选择偏好受到产业环境、创业氛围、生活质量与政策支持等因素的综合影响。

数字创业行为者是对城市空间组织产生重构作用的重要主体。其中，数字创新企业在城市空间组织中主要表现出多层次、多维度的格局特征，主要包括中心城区的创新集聚、城市边缘区的产业扩张、创新空间的网络化、城市空间功能的混合化，以及虚拟与现实空间的融合。数字创业人才对城市空间组织的影响不仅表现在个体行为空间的流动和集聚上，还表现为对城市空间结构产生影响效应，包括区域数字创业生态系统形成、城市空间重构与创新空间兴起，以及城市创新空间的集聚与扩散。由此，以数字创业行为者为主体的数字创业正在飞速发展并重塑城市空间组织模式（图4），数字技术的普及促使城市空间由传统的中心-边缘模式向更加灵活的多中心网络结构演变，呈现出明显的空间梯度特征。首先，城市中心区受数字创业影响实现了数字化升级。高密度的数字企业、共享办公空间、孵化器、科技园区的出现使城市中心区成为数字创业的核心枢纽。其次，数字创业致使城市边缘区产业集聚。由于城市中心区土地资源有限、租金昂贵，而城市边缘区往往被赋予更优惠的创业政策以吸引初创企业和科技型公司入驻。最后，数字创业为城市远郊区带来数字经济拓展。远郊区由于土地成本低、可开发面积大且基础设施逐步完善而逐渐成为数据中心、智能制造基地和物流枢纽等大型数字创业区域的理想选择。

传统区位论主要聚焦农业、工业、商业的区位特征及其发展规律，数字经济时代各类数字创业行为者的空间组织特征正在产生新的变化趋势（表1）。数字创新企业的空间组织逻辑既受传统产业区位理论影响，也呈现出集聚性、网络化协同、灵活性、平台导向和跨界融合等特征，而数字创业人才的集聚加剧了高科技产业集聚区的空间不均衡，带来城市生活成本和社会分化问题。为应对数字创业带来的机遇与挑战，各地政府通过政策引导及相关调控措施，推动数字创业与城市空间的协调发展。（1）数字产业政策引导与空间规划。通过制定科技园区规划、设立创业孵化器、优化基础设施布局等措施，引导数字创业的空间分布，如长三角G60科创走廊通过跨区域政策协同，引导人工智能、集成电路等企业沿走廊集聚，形成规划驱动型创新带。（2）数字基础设施建设。高质量的基础设施建设是城市承载数字创业的必要条件。以深圳为例，深圳率先为智慧城市建设新型基础设施，以保障数字创新企业的优质的发展环境。（3）数字经济空间公平性调控。为解决数字创业带来的发展差距，政府通过提供租金补贴、加强郊区产业园区建设等政策措施平衡数字创业资源的分布。长三角等地区的创新创业空间发展与创新资源集聚水平的协调性研究表明，提升创新资源的集聚能力也是平衡空间布局的关键。

一是加强数字创业演化与城市空间重构的互动机理研究。结合区域科学相关前沿理论，探索数字创业生态系统与城市空间组织的互动机制，揭示数字创业活动集聚扩散的空间效应与作用机理，分析城市地理环境及空间组织对数字创业生态系统形成的影响机制，解读数字创业城市如何参与新思想、新技术、新企业的孕育和生产。

二是深化数字创业景观演变及其空间区位特征研究。基于“技术–行为者–城市”多主体互动视角，针对我国典型数字创业城市，如北京、上海、深圳、广州、杭州、苏州等，探讨数字创新企业的演变过程及其空间区位特征，分析数字技术应用背景下数字创业人才流动与集聚的空间偏好，归纳提炼数字创业活动的新区位模式及数字创业城市的空间组织特征。

三是开展数字创业培育及其城市空间优化策略研究。基于数字创业城市重点案例分析，围绕数字创业生态系统构建，注重数字创业城市环境营造，形成数字创业行动者培育、数字基础设施完善、数字创业环境优化等方面的政策建议，并通过政策调控优化城市空间布局及创新综合体塑造，以提升城市数字经济发展水平及数字创新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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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人说不能很方便找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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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始发于微信公众号（城市规划）：【文章导读】数字创业驱动下城市空间重构特征与发展趋势